陶欣完全靠在周廷之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周廷之看着澄净的液体一颗一颗落入滴斗中,缓缓流淌进陶欣泛着青的血管,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因为输液变得惨白,隐约能看到手背上凝成块状的血色。

周廷之微不可察地深吸了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找陈平理论的冲动。

陈平是为陶欣好,就像班主任对待自己的学生,谆谆教诲,没有一丁点私心,他为孩子生病就找上门去,跟那种胡搅蛮缠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周廷之忍耐着,垂眸看了眼熟睡的陶欣。她微微張着嘴巴,露出一丁点雪白的牙齿,像呆呆的,软绵绵的小兔子。

周廷之忽然很想给她拍張照,这会才想起来手机在大衣口袋里,而大衣挂在另一边的衣架上。

陶欣睡得熟,他不方便动作,恰好陶欣的手机在一旁,周廷之没多想,拿起来随手一上划就解了锁。

管理局给配备的手机,一开始就没设置密码,陶欣也大概懒得设置了。

周廷之点开相机,对着熟睡中的陶欣一连拍了好几张,回过头去看相册,除了陶欣日常分享给他的照片,还有十几张金毛的照片。

并不是连续的十几张,而是昨天几张,前天几张,大前天几张。

周廷之认得这两只金毛,陶欣之前发过朋友圈。

周廷之退出相册,又点进微信,主页为数不多的几个联系人中就有陆晨。

星期二06:35

【陆晨:我下楼了】

【陶欣:ok】

星期二:07:20

【陆晨:我在公园门口卖煎饼这】

【陶欣:来了!】

昨天0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