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说着说着,眼睛里又涌上淚意,还是觉得委屈。
周廷之喉结滚动,声线喑哑,也像是有一团泪哽在喉咙里:“我领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陶欣听到他声音里隐隐有哭腔,又一下子哭出来,只是相较于上一次的默默流泪,这一次称得上嚎啕:“呜呜呜呜……我们俩怎么这么惨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临近考核期结束,陶欣即将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她没有丝毫要和周廷之分开的打算,那么结婚这件事,就自然而然的提上了议程。
本来结婚生子,对他们来说应当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原本他们可以从新婚夫妻开始,慢慢做好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准备,可以感情同频、步调一致的养育子女,为孩子一点点长大而欣喜,为孩子进入青春期而发愁,为孩子的梦想骄傲,也为孩子的未来担忧。
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对新生命的期待,而是一个又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烦恼。
跨越时间带来的年龄错位,注定是周廷之和陶欣一生的课题。
陶欣一边哭一边接过周廷之递来的纸巾,擦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你怎么都不安慰我啊……”
“太难过的时候,哭一下可能会好一点。”这是周廷之经过实验后得到的结论。
“是有好,好一点……”陶欣抽泣着,眼眶红红的,每一滴泪都落在周廷之心上,像滚烫的水溅在皮肤上。
周廷之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轻声说:“其实也没那么惨,跟绝大多数人相比,我们还算幸运。”
这世界上多少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这样千载难逢的巧合,又或者说奇迹——他所爱着的人,也爱着他,灵魂契合,心意相通,就连庸俗肤浅的床事,也好像是要融入对方的身体里,那样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