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陶欣不想吃这家餐厅的酱汁,周廷之把主菜里的澳龙单独夹到盘子里给她,陶欣也将碗里那一小堆浸了酱汁的蟹肉推过去。
周念忍不住说:“你不如回家吃清蒸,立省几百块。”
“你爱吃都给你呀。”陶欣把那盘缺失了澳龙的主菜递给他:“把盘子都舔干净,这样我们就吃回本了。”
盘子里还剩了点混着汤汁的青豆,周念一勺子舀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都吃了。
陶欣放下餐具,很配合的鼓掌:“可以可以,算你厉害。”
三个人这样吃着饭,都没提关于周念身世的事。事实上不论是儿子还是侄子,周念都是周廷之现下唯一的亲人,关系并不会因为外界身份的变化就有什么改变。
而内部,也诚如周廷之所说,周念和陶欣相处起来少了一层天然的矛盾。在此之前,虽然周念并不排斥陶欣,但要真正接纳这个人成为自己的家人,不免会想到为了生下自己而難产早亡的母亲,心中便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和酸涩。
现如今真相大白,不仅陶欣自在多了,周念也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期待起家里能有一些新变化。
不紧不慢地吃过甜品,已经是下午六点,北方的冬天,六点入夜,离开餐厅时最后一抹残阳也消失殆尽,沿路的车流如光河,广场上人群如潮水。
天气冷,并不影响大家在冬季的夜晚散步遛弯,有老夫妻,有年轻情侣,有母女,也有一家三口。
像他们三个这样的组合是极其少见的,长相相似,年龄似乎并没有差太多,可明显不是兄弟俩的两个男人,以及走在中间,身体偏向年长者的女孩。
一走一过的路人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三个会是什么关系,偏偏三个人在一起从来都很受瞩目,只是在路邊等车的几分钟,就收到了不知多少探究的目光。
周念也习惯了,看了眼手机,见专车定位距离他只剩几十米,抬头环顾,看见了停靠在不远处打着双闪的专车,便转过身说:“那我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