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的形容很悲凉。
陈平说的没错,她直到现在这个阶段才开始遇难后的心理重建。
事实上陶欣的情况比绝大多数时裂受害者要复杂得多,且不提她是目前所有时裂受害者中时间跨度最长,社会人际关系变化最大的一个,陶欣的生活环境也和其他时裂受害者天差地别。
在陶欣之前,管理局帮助受害者进行遇难后心理重建,往往是从两个方面入手,其一,是帮助他们实现经濟独立及增强社会参与感,其二,是帮助他们重建自信,提升自我效能感。
说白了,就是学点技术,找个班上,或者做点小买卖,努力赚钱买車买房,走上人人羡慕的人生巅峰。
管理局毕竟还是有点小权利的,想帮助一个普通人发家致富奔小康并非什么难事,所以绝大部分时裂受害者都在生活水平大大提升的情况下恢复了正常生活。
而对管理局来说,陶欣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挑战。
陈平的原话——陶欣十八年前的生活水平放到现在也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她父母又留给她一笔几辈子也花不完的巨额遗产,经濟独立是妄谈,重建自信更是扯淡,对待她只能忘记一切过往经验,谨慎小心,走一步看一步。
作为监护人,周廷之也要给她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可这段时间以来,周廷之已经尝试过很多方式,对陶欣都只是短暂的鼓舞,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忽然间陷入沉寂,像被抽出灵魂。
周廷之知道,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虽然有很多开解她的话,但为了避免影响心理醫生的干预疗程,必须要忍耐着,一句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