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不想,他不想让陶欣做这样的事,他答应过陶欣的父母,如果有一天见到陶欣,要像父母一样,把她当女儿爱护。

天底下没有哪一对父母,会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蹲下来给男人脱鞋。

周廷之把哪只解不开鞋带的皮鞋用力蹬掉,鞋子飞出去,掉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好远。

“哎呀。”陶欣轻声说:“安静一点,琴姐都睡了。”

她只穿着袜子,蹑手蹑脚的去把哪只鞋捡回来,而后又来搀扶他,仍是轻声细语地说:“走吧,上樓去。”

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很会照顾人。

楼梯昏暗处,周廷之不由得停下脚步。

“又怎么了?”

“你想过結婚的事吗?”

一旦动了结婚的念头,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总在心头轻轻瘙痒,每一刻都很难捱,时间仿佛都变得漫长了。

陶欣看着他,笑一笑:“我现在还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你忘了吗,我还不能结婚呢。”

他听到自己问:“你想过吗?”

陶欣牵着他的手,往楼梯上走了一步:“我现在就想。”

周廷之跟着往上走了一步:“你敷衍我。”

“我没有啊。”陶欣又往上走两步。

“你有。”周廷之也跟着往上走两步。

双脚迈进二楼光源覆盖的范围,身体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感受到明亮,周廷之低下头,看着自己和陶欣交握的手,不再纠结陶欣是否敷衍他的问题。

“喂,你刚才鬼上身啊。”

“……把灯关掉,晃眼睛。”

陶欣笑着关了灯,一瞬间暗下来,走廊里只有如水一般冷清清的月光。

周廷之喜欢这样昏暗的环境,他觉得自己上辈子或许是一只吸血鬼,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能很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