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的性格是不怕生的,可这会莫名有点拘谨,不知道该不该叫“大嫂”,犹豫了一下就错过了时机,只能用微笑缓解尴尬。
“师父,从哪弄这么一大盆花土啊,我来我来。”
“人家给的花土,我想着正好用来栽点小葱。”
陶书华紧随其后走进来。他与妻子比有些显老,头发虽不稀疏,但隐隐泛着银白,额头和眉心的皱纹很明显,戴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就是儒雅的高知分子,穿着黑色棉服,戴着手套围巾,保暖措施做得很好。
陶欣看着他,他看着陶欣,半响,陶欣轻唤了一声:“大哥……”
二十年,陶书华变化不算很大,只是在陶欣的记忆里,他总是自己小时候那副模样,十七八岁,个子特别高,头发常常遮挡眉眼,沉默寡言,有点冷酷的形象。事实上陶欣每一次见他,都会觉得他变化很大,而这一次变化尤其大。
陶书华缓慢地摘掉手套,转过身对唤他师父的青年说:“小孟,你先回去吧,把门口那个红色的布袋子拿走,是给你买的水果。”
小孟看出气氛不对,没有推辞,答应一声便拎着水果离开了。
陶书华这才问陶欣:“你怎么来了?周廷之当不成你的监护人了?”
“没,他还是我的监护人,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还有大嫂……”
陶欣可怜兮兮的,一声“大嫂”叫的大嫂都于心不忍,扯了一下丈夫的袖子:“书华。”见陶书华没反应,她走过来拉陶欣坐下,笑着说道:“你今天能来,你大哥其实是很高兴的,他只是跟你爸怄气,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