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之单单是看着照片里陶欣那微弯的眉眼,都觉得心里像裹了一层甜蜜的糖汁。
可视线触及到李教练旁边的陆晨,那层糖汁就冻成了冰糖。
是他想太多吗?
未必。
周廷之早就发现,每次陶欣去吃午饭,陆晨不是和她坐一张桌就是坐在她旁边那张桌,武术馆规模不算小,食堂里足足四十张餐桌,每次都离这么近,周廷之不认为这会是巧合。
还有,根据周廷之观察,陶欣在去教室的路上遇到陆晨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而陶欣离开教室的路上遇到陆晨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武术馆的规模不算小,每个教练上课的时间都不一样,陶欣遇到陆晨的频率远远超过遇到其他教练的频率。
都是男人,周廷之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他太清楚陆晨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制造偶遇。
那时候……为了让陶欣每个周末都能顺利偶遇他,周廷之从早到晚,几乎不回寝室。他怕陶欣刚巧某个时间有空来找他,而他那个时间却不在外边。
记得当时许文涛每次向陶欣汇报他周末两日的行程,都忍不住吐槽:“人家明摆着是在追你呢,你想见她直接约出来不好吗,搞这一套,我都替你累得慌。”
许文涛不明白。
荷花池畔的傍晚,夕阳下湿淋淋的白裙,若隐若现的鹅黄色内衣,随风拂过的淡淡馨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欲/望的枷锁,释放出他羁押在身体里的青春期。
他忍耐,克制,强迫自己不要想着那个将他从荷花池里救出来的女孩自我抚慰,可仍然每晚都梦到,他的手触碰她湿漉的眼睫,红润的唇,褪下她的白裙,又或是将她抱在怀里,埋进她潮湿的身体。
翌日见到她,她仍像一只羽色明艳的歡快的小鸟,横冲直撞的一头扎进他心里。
平生第一次的心动和欲念纠缠在一起,让周廷之不敢主动靠近。他需要一些时间确定自己的感情并非被下半身支配的一时冲动。
也怕太快接受陶欣的示好,让陶欣以为他过于轻浮,或者处心积虑,别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