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周念爷爷奶奶办这事真是既糊涂又明白,一方面他们十分清楚长子长媳死的都不光彩,不愿意让周念背负这么不堪的出身,直接抹去了长子的存在,权当没有这么一个人,另一方面,他们又知道儿媳十月怀胎不容易,想让周念能记着他有这么个妈,每逢清明好去到妈妈坟前磕头祭拜,所以就编出了这么一段有违论理的谎话,让周廷之成了年少丧偶的倒霉鳏夫。

归根结底还是周廷之的父母太偏心。

陶欣早知道他们偏心。其实周廷之上大学的时候家里不穷,他爸妈在小城市做買卖,虽然辛苦,但也赚不少钱,只是夫妻俩把钱都贴补给了已经结婚的大儿子,又是買大房子,又是買好车子,能留给小儿子的就不剩多少了。

人性之复杂,让陶欣想破头也不能理解,明明两个都是儿子,一个从小体弱多病又调皮捣蛋,让他们成天到晚有操不完的心;一个从小成绩优异又听话懂事,让他们省了不知道多少心,可周廷之的父母好像习惯了替周廷谦操心,习惯了忽视周廷之,哪怕到最后,周廷谦死了,让他们恨透了,他们还是不惜委屈小儿子,也要替周廷谦的儿子操心。

陶欣越想越远,不知不觉盯着周廷之的照片发了好一会呆。

“喂,你看完没呢,手机还我。”

“是你让我看的好吗。”

那你也看太久了吧。”

“我看看评论还不行?我知道你为什么隐藏了,评论区都是说你爸比你帅。”

“发型的问题好吗,而且我那张照片穿的是校服。”

说到这里,周念又看了眼周廷之的照片,转过头对周廷之说:“不过周总,你当时的穿搭还真是有点东西,放在现在也不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