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天上泼下来一瓢水,瞬间浇灭了陶欣身上的火焰,将她恢复成一个湿淋淋的、如雨后栀子芍药般软嫩的女孩。
陶欣顶着厚实的毛巾问:“你当初主动给武术馆装监控,是为了监视我?”
“我没有想监视你,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你问我不就好了。”
“问太多你会烦……”
“哦,这样我就不烦了?你知不知道我上网搜你这种行为,人家都说是变态,请问你是变态吗?”
周廷之无言以对。
陶欣重重哼了一声,这是她在周念身上学到的坏毛病,不过她哼起来不像周念那么惹人厌,反而很娇嗔。
陶欣说:“我本来打算装不知道这件事,好故意气你,叫你以后都不敢看监控。”陶欣又说:“可是看你每天都不高兴,笑得那么勉强,我也很难受。”
想炫耀自己拥有的爱是人之常情,可周廷之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诉说陶欣的爱——纯粹的,简单的,干净的,热烈的,直白的。
陶欣消失的这十八年,周廷之不止一次产生过和她父母一样的念头,以为她大概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周廷之想,只要不是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世界,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生活的很好,会有人和他一样发现她的可爱之处,通过她的表情听到她的心声,感受被她爱着的滋味,珍惜她,照顾她,呵护她。
周廷之以此为慰藉,度过了十八年。
现在陶欣就在他身边,这份慰藉忽然变成他患得患失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