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之垂眸看了眼纸箱里酣睡的一窝小猫:“这是哪来的?”
“同事家的,他晚上遛狗在垃圾桶里捡的,好可怜,刚出生就被扔了。”陶欣跟着周廷之进门,如往常一样事无巨细的解释:“你都不知道,他家养了两只狗,一屋子鸟,一大缸鱼,一阳台花花草草,还有一笼子芦丁鸡,实在是没有精力照顾小猫了。这一窝小猫隔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喂的他几乎猝死,我就说我没什么事啊,我可以帮你照顾,然后就去他家取小猫了,正好他爸妈在家,非要留我吃饭,买了好多菜,我真是不好意思不吃。”
陶欣解释了这么多,唯独没有说那个同事是谁。
周廷之也没有问,反而问了一些很无关紧要的问题:“在别人家里吃饭是不是很不自在?吃饱了吗?我再帮你煮碗面吧?”
“别煮了,我都吃撑了,他爸妈一直给我夹菜。”陶欣坐下来给小猫重新铺了一張尿垫,又转过头对周廷之说:“这个星期你就在二楼睡吧,免得小猫半夜叫你睡不安稳,也省得我起来喂它们的时候还得轻手蹑脚。”
最近一段时间,周廷之都是睡在三楼陶欣的房间,他的床已经空置许久,琴姨每天打扫卫生都懒得推开他房间的门。
周廷之觉得房间很闷,打开窗户,才发现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天冷,又下雨,晚风格外湿凉,像冰冷的潮气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一瞬间透骨的寒凉。
周廷之想到陶欣在安顿好小猫后特意拍了張照片,然后点开了微信。
她一定是发给了小猫的前任主人。
今晚是她带小猫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大概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前任主人,而前任主人或许也放心不下,需要时常询问情况。
周廷之闭上眼睛,回忆着今晚陶欣的一言一行。
她的视线似乎很少落在他身上,她对手机发出的声音反应很强烈,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更慢,更平淡。
她只字未提自己是和陆晨一起离开武术馆。
也不提从离开武术馆到回家这之间的四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