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情绪转变很快,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觉得自己好漂亮,于是又期待起舞会。

殊不知在几个工作人员眼里,她完全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女孩,非常符合一些富商与小妻子的刻板印象。

周廷之其实能感受到别人对陶欣的看法,也清楚自己是这种看法的始作俑者,可还是当着一众人的面半跪下来,替陶欣系上高跟鞋的绑带。

“有点不舒服,我怕摔跤。”

“那就换一双平底。”

虽然晚礼服不应当搭配平底鞋,但陶欣身材比例优越,穿平底鞋更显轻盈,连身上那条绿裙子都增添了些小翠鸟似的明亮灵动。

很快到了后天晚上。

赵老先生和夫人的金婚宴办在他们赵家自己的宅子里。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赵家拥有一座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大宅子,又或者说那一整座山都姓赵,车光是从大门开到山顶的内庭院就要五六分钟,沿途每相隔十米遠就安排了一个警卫,从向车子敬礼的姿势看,这些警卫大概都是部队出身,而越往上走,两侧的国槐就愈发巨大高挺,尚未入冬的时节,一眼望去是遮天蔽日的惨绿,显然这些国槐的年岁也很久遠。

车停在了一幢古朴的青石砖小楼前,立刻有侍者上前来打开车门,将客人引入宴会厅。

这幢青石砖小楼原来是赵家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外表看着素淨,内里却极盡奢华,后边庭院还有一大片草坪,摆满了鲜花和酒水,供来客们在室外清爽的社交。

陶欣挽着周廷之的手臂,目光流转,很小声地惊叹:“哇,好气派呀。”

周念听见了,轻哼一声:“你别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