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两个?”
“当然啦。”
陶欣仰臉望着他,瞳仁湿润润的,周廷之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十八年前,那是他和陶欣确立恋爱关系后第一次相约出去玩,入住酒店的时候,陶欣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问前台要了一间房。
他们的第一次,稚嫩的像两个孩子,是树上最青涩的两颗果子,酸得人倒牙,永生难忘。
陶欣在他掌心消失的这十八年间,周廷之偶尔面对身体的欲/望,都会想到那一天的兵荒马乱,陶欣的脸,緊緊咬住的下唇,忍痛的神情,总是像一幕幕幻灯片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最原始的本能,掺杂着思念,愧疚,无尽的等待,以及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渴望。
十八年,太过漫长,他的心已经老去,陶欣似乎还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孩子。
即便醉醺醺,满身烟味,陶欣的吻也是像花苞一样清甜,周廷之能清楚的感觉到拢在掌心的跳动是那样蓬勃,充满生命力。
每一次与她肢体的触碰,都如同踩在针尖上舞蹈,周廷之无法抑制自己做出可怕的假设,十年后,二十年后,老去的将不止是他的心,还有他的身体。
而彼时的陶欣只会比今日的陶欣更明艳动人。
他注定牵绊她的脚步,他恐惧磨灭她的爱情,他明知未必有好的结局,却仍是一意孤行。
“周廷之……”陶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温泉水中一轮湿淋淋的月亮,被随波逐流的花瓣搅得乱七八糟,总不成形,无助又可怜。
周廷之将月亮捞起,拥入怀中,那感觉像缺失了一块的拼图,空洞洞的苦等半生,终于被严丝合缝的填满,连骨头缝隙都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