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对这个流程很熟悉。她小时候总被男孩子欺负,父母就送她去学了武术,并且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叮嘱:“别委屈自己,出了事爸妈摆平。”陶欣从小到大因为“油头粉面”这种人进过三次派出所,她下手精准,只伤自尊不伤身,每次都是赔钱了事,她爸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只有谈不拢的价格。
可这一次,周廷之并不打算谈价格。
律师看着刻薄女,金丝眼镜下的眼珠闪烁着精光,弥漫着无形的杀气:“王女士,据我了解您父亲是市监局的公职人员,母亲在本地经营一家医美整形医院,三个月前因为医疗过失导致一位患者面部脂肪溶解,右侧胸部出现积液,发生严重变形,现在双方还在就这起医疗纠纷打官司是吗?”
刻薄女愣了愣,问:“你什么意思?你要帮我打官司?”
“不。”律师微笑着说:“我会联系那位患者,成为她的代理律师,并向你母亲名下整形医院内所有没有医师资质的美容主诊提起诉讼,当然还有你舅舅和你母亲合作的小额网贷公司……”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很明显的威胁。
刻薄女横行霸道的底气在此刻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们和解……”她低下头。
“关于和解,我方诉求,请你们对在公共场合公然侮辱陶小姐,捏造事实诽谤陶小姐一事进行道歉,如果陶小姐满意,我们双方就可以签订和解协议书了。”
刻薄女始终低着头,站起身,很郑重的向陶欣鞠躬道歉:“对不起……”
“呃,那就和解吧。”陶欣觉得当下的状况有点奇怪,她明明该很解气,可莫名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周廷之察觉到了陶欣神情的微妙变化。
从警局出来,告别陈平等人,周廷之带着陶欣去商场买新手机。
刚一登录微信,陶欣就收到了今天兼职的报酬,时薪加上提成,总共三十块钱。陶欣看着转账,乐滋滋的对周廷之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