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么早回来是怕我们俩打架?”

“嗯……怕你们吵架。”

“他八岁,那在你看来我几岁?”陶欣推开周廷之的手,拧着眉头说:“我不喜欢你这种哄小孩子一样的态度。”

周廷之垂下眼:“可我现在就是比你大很多。”

陶欣盯着他,昨天晚上强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地冒出来,干脆跪坐起身,直视着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根本就不觉得我们两个能走得长远对吧。是啊,二十岁和三十八岁,或许当下能无视年龄很好的相处,可未来五年呢,十年呢,你就是心存顾虑,怕我后悔。”

“我没有……”

“没有?没有昨天晚上我说想跟你一起睡,你又是要工作又是要早起的推脱,骗鬼呢!还是说你年纪大了,那方面的能力已经退化了,你要真承认是为这个怕耽误我,那我也可以理解。”

陶欣并不擅长与人争论,可挟制周廷之像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她甚至不用特意动脑子思考,就能诘问的周廷之哑口无言。而一向条理清晰、长于辩论的周廷之,在她面前总是磕磕绊绊,仿佛很费力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么多年,周廷之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我只是觉得,对你来说,现在的我还太陌生,假设我们只交往了两天,进展不应该,这么快……”

“哦,好吧,你要这么说我可以接受。”

周廷之松了口气。他刚洗完澡,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直起身的时候肩膀舒展,白色短袖微微绷紧,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发间的水珠一颗颗滴落到领口,那里很快就出现一小块湿濡,浸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莫名的很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