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砚杏眸亮了起来,盈盈火焰在他眼底缓缓点燃。

“嗯。”

元楚蘅将手中的白玉簪子插。进他发间,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你和岳父受的所有委屈,孤都会为你们讨回来。”

与东宫内的温情脉脉不同。

沈府内此时一片阴云密布。

许正夫失了往日的端庄温和,将屋内的东西打砸一片。

侍候在他身旁的小侍奴仆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突然发起疯来的许正夫将他们给处置了。

“贱人!贱人!贱人!死了这么多年还要来给我添堵。和他那个贱种儿子一样,天生就是我的克星!”

他咒骂了一番犹不解气。

直接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

嘭——

脆弱的瓷盏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应声碎裂。

茶盏中剩余的清茶也跟着四溅开来,恰好溅到刚迈过门槛的沈尚书身上。

她看着身上的污糟痕迹,眉头瞬间皱起。

看着屋内狼藉一片,以及跪了一地的仆侍,落在许正夫身上的眸光沉了下来:“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哪还有一个当家正夫的气度。”

她挥退屋内的仆侍,满脸皆是不悦。

第一次觉得许正夫如此不识大体。

这些年她因为心中的几分愧疚,从未纳过什么妾侍,一直包容忍耐他。

沈曼自认已经补偿了他。

“我的好妻主,你竟然还觉得我在发什么疯?你去听听外边的那些污糟话,我这个当家正夫以后还有何脸面踏出这个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