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来,嗓音温柔的开口:“二弟,你现在虽是太女正君,可也不能仗着这个身份如此咄咄逼人。咱们都是沈府走出来的人,又是亲兄弟,哥哥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太女殿下如今是对你爱护有加,可东宫迟早也会进新人。届时你失了倚仗,可想过要如何过活?哥哥真心劝你,莫要给自己树敌。”

看似关心沈淮砚,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说,他以后定会被元楚蘅抛弃。

沈淮砚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我们都已经出嫁,就不必再拿哥哥弟弟相称了。我是太女正君,你是二皇女侧君。侧君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莫要逾越才好。至于我和太女殿下的事,更和你无关。侧君有功夫关心我们妻夫之间的事,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看如何将二皇女殿下的心笼在自己身上。”

说完,他再懒得理两人一眼,低着头把玩起身上的香囊球。

之前没有发现,这香囊球似乎和元楚蘅身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淮砚的不留情面让对面的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沈淮序,被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现在的身份,堂堂吏部尚书嫡子却成了侧君,昔日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庶子却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女正君。这种身份上的转变,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恨意。

他目光有些仇视的落到沈淮砚身上。

这一切都怪他,自从他回到京城后,所有事情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看着他那张和自己相似的面庞,沈淮序越发觉得是他取代了他本应得到的一切。

殿中气氛变得越发冷凝。

凤君像是将三人遗忘一般,迟迟没有现身。

眼看就要到晌午,凤君身边的宫侍总算出现。

无视殿中低压的气氛,笑吟吟开口:“凤君身子突然有些不适,还躺在床上休息。他吩咐了,让三位主子留下来用过饭再走。”

宫侍交代完后,引着三人朝偏殿走去。

刚一踏出房门,远远的便看到元楚蘅快步走了过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墨青色的广袖长袍,袖口和衣襟绣着用银丝勾成的缠枝纹。衬得她整个人身长如玉,十分挺拔。再加上她那张艳丽的面孔,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冯桥这个心有所属的人都忍不住愣神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