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突然,身后潭水处发出一声哗啦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到了水中。

沈淮砚毫不设防被吓了一跳。

手中力道一重,眼前好不容易找到的药草瞬间被他铲断。顶端颤巍巍的小花啪嗒一声滚落到地上,彻底变成了废草。

沈淮砚:“……”

“啊,我的草药——”

他慢半拍的叫了一声,满眼都是心疼和惋惜。

沈淮砚气的站起身原地跺了几下,随即想到什么,猛的转过身去,想要去找那罪魁祸首。

待他定睛一看,却见一团红影正趴在水中,好似是个人?

沈淮砚没有犹豫立马扔下小铲子跑了过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人拉上了岸,让对方靠在一块巨石上。

做完这一切后,沈淮砚泄了力,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他深呼吸几口气,这才有心思观察起巨石上的人。

靠在巨石上的女人一身赤色饕餮纹广袖金袍,此时被潭水浸湿正紧紧贴在她身上,衣袍随着胸膛不断上上下下的起伏。

腰间束着金镶宝石带,左右两侧挂着镂空缠枝纹银香囊和翠鱼玉佩。

沈淮砚虽离开京城多年,却也看出这女子身份的尊贵。

他眉眼上移,又落在她的脸上。女子肌肤如玉,眉目如画,耀如春华,即便现在紧闭双眼,也能料想的出她睁开眼时的绝代芳华。

沈淮砚敛了敛眉眼,目光一转,又落在女子右耳上的赤羽耳坠上。

当今最重孝道,时人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可轻易损毁。别说是穿耳洞,就是修剪指甲也要禀明母父。

沈淮砚长睫颤了颤。

这天下敢如此冒大不韪者,怕也只有那离经叛道,放浪形骸的太女殿下了。

元楚蘅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屋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