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水里泡一会儿,身上暖和过来了,林遇之感觉到水还微微烫了,尤其呛进口鼻的水格外难受,他躲开趴在浴桶边连连咳嗽,湿透的乌发蜿蜒披在身后,火光照得他发间身上水珠闪闪发亮。

火光灼灼,冷白肩头在剧烈咳嗽下颤抖着,让秦叶子想到夕阳下要消逝的薄雪,秦叶子抿抿唇,想道歉的话堵喉咙里,她动作温柔了些给人头发理顺,又把皂豆搓出泡泡抹在他头发上。

秦叶子给林遇之洗好头发,再干脆把人抱出桶擦干净套上衣裳,便把人推火堆前靠椅上出去了。

林遇之看着忽闪的火苗,手半握着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

秦叶子端了饭进来,她把碗递林遇之手里,“就在这吃,头发烤干了再出去,不然头得更痛了。”

她说着自己利落脱了衣裳跨进浴桶,林遇之目光随着她,这时便露出一副呆愣样,“水我洗过的。”

秦叶子眼皮一掀扫他一眼,“没水了,换也麻烦。”

林遇之垂下眼帘,秦叶子再撩他一眼,“赶紧吃你的,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嫌你。”几年夫妻了,再说水清亮亮的,可有什么,秦叶子一点不嫌弃洗起来。

林遇之转过身去,端着饭看火堆发呆。

秦叶子也不再注意他,她随便洗了洗换好衣裳再看林遇之时,那人捧着碗,脑瓜子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秦叶子又好笑又好气,她走过去接过人碗,林遇之还迷糊着,秦叶子问:“头疼啊?”

林遇之嗯一声也不知是听清没听清,秦叶子叹口气把饭端出去,又拿了干面巾给林遇之擦头发,林遇之瞌睡得直接靠在了秦叶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