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一点不想张口,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想,但他又太清醒,便止不住一件件事反复想,来回想,越想越是事。

就比如这发了半晌呆,感觉时间差不多到做饭时候了,他就爬起来,他觉得该做饭了,他实在是太清醒了。

他套了衣裳去梳头发,见到地上梳子残片,静静看一时蹲下,将一根根木梳子齿捡起来拼凑完整,又拿帕子包好,他这时又想到,秦叶子忘记给卢大郎写信了。

他犹豫了下,他想秦叶子可能去食肆自己就写了,他将包好的碎木梳放抽屉里,把笑娘绑怀里先去庖屋做饭,他娘估计起来了。

林遇之正切菜,耳朵里传来开门声响,他一偏头正好看见林母出了院门,这时候出去必然是不会在家吃早饭了,林遇之默了默接着切菜。

虽然他一点不想吃,但他还是一丝不苟做饭,照常炒了两三个菜蒸好饭,他一点不动回屋去,想了下取了秦叶子放的书拿去书房,既然秦叶子让他写信让他誊抄,那做便是。

即使誊抄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很可能白写一份,那又怎样?他还能做什么?

他趁笑娘睡着,慢悠悠磨墨将信写好,内容秦叶子说了遍,他当时听得清楚。

写了信找出以前装订好的白册子,他摊开秦叶子带回的书,照着上面人像描摹起来,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一点别的想法也无,他内心太平静了,犹如一潭死水,似乎看什么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