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熊熊之中,他似乎听到师兄师姐们痛苦的哀嚎,声音尖锐,好似要刺破他的耳膜。

孟清辞想要伸手拉出——

“你真让我失望。”他身后,黑暗中走出了另一个自己,他眉眼更多的戾气和轻讽,“把你的仇人这般细心供着,那晚的大火怕是也把你的骨气烧没了,怎得,你是忘了这些鲜血了吗?”

他紧紧盯着孟清辞的眸,眼底的笑都是凉薄:“你曾经不是很坚定吗,为了复仇,即便承受阵法破开的魔气,也要细嚼了宴乔。”

最后,“孟清辞”说出的话让他眼眸震颤:“你不想报仇了,你……不行。”

孟清辞惊醒,从床上坐起。

屋内黑暗,微弱的月光落在纸窗上,房间内家具影影绰绰,像极了吃人的兽。

天空翻肚白时,宴乔再次行动。

她去了高公子的房间,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一些字画和瓶罐留着,管家解释是老爷想留个念想,高公子喜字画,这些字画都堆积在一块。

宴乔安安静静听着,随后眼睛定住在某处。

她走过去,从里面抽出深色纸张的画幅,里面内容正是昨日在云汐房间内看到的一模一样的仕女照镜图。

宴乔和孟清辞对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

“请问高公子说的小佳,你们有见过吗?”宴乔连忙问一句。

“没有。”管家叹息摇头,“但你们手中的那幅画,少爷同老奴说过一嘴,是小佳送他的。”

就是云汐了。

宴乔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今日城内又有人得了失心疯,方黎已经去那边探过消息了:“是昨天吵着要见云汐的醉酒男人。”

宴乔连忙走去。

如她所想,房间内也挂着同样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