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做梦也想像不到柏奕现在的样子,柏奕如今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纪,但这老成持重的山羊胡一蓄,看起来足足比柏灵大了一轮不止。
她默不作声地看着柏奕的脸,仿佛一眼看到了他老去以后的样子,又新奇,又欢喜,然后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声。
“我看到了……你写在墙上……诗。”柏灵轻声道,“木心的……那一首。”
柏奕短暂地迷茫了片刻,而后骤然想了起来。
“大卫?”
柏灵点了点头,她微微垂眸,“当时我……就想立刻……到你身边来。”
柏奕低笑,将柏灵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柏奕,我怕我在做梦……”柏灵望着他,“你是真的,是吗?”
“是啊。”
“但如果……这是梦呢?”
柏奕抓着柏灵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柏灵沉着嘴角,将手缩回了一些。
她脸上带着玩笑的笑意,眼里的表情却渐渐哀伤起来。
“……梦里,也一样会痛的,”柏灵认真地说道,“我就做过很多……那样的梦。”
“是梦也无妨。”柏奕轻声接道,他将柏灵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这样你睡着,醒着,我就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