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依偎我,我习于冷,志于成冰……
莫依偎我,别走近我,我正升焰,万木俱焚……
别走近我,来拥抱我,我自温馨,自全清凉……
来拥抱我,请扶持我,我已衰老,已如病兽……
你在那间破庙里写下这些句子的时候,是否也怀着同样的心情?
但我可能,已经没有力气再走去你身边了。
这样想想真是遗憾……
今晚的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想要再见你一面……
无论如何……都再想见你一面啊。
……
清晨,阿奎力掀开了兰芷君的帐篷,大步跨了进去,却见兰芷君正独自坐在软塌上,对着眼前的棋盘凝神沉思,像是完全没有觉察到有人进帐。
“军师!”阿奎力喊了一声,兰芷君才带着几分茫然抬头。
阿奎力握着一卷玄黑色的卷轴走到兰芷君的身旁,而后大笑着将卷轴放在了兰芷君的膝边。
兰芷君展开卷轴,在玄黑色的丝绢上,金色的金文细密而整齐地排布着,他默声拼读着,这是宗主阿尔斯兰写给阿奎力的赞慰信,对于攻破了两头望这件事,阿尔斯兰抱着十二分的兴奋——要知道两头望这样的工事,当年韦昌明修了整整十二年,而且还是在一整个北境都太平无事的时候修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