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的身手着实灵巧得出乎猎鹿人的意料,几次她被逼至街区的边沿,身前再无可供逃窜的屋顶,每每此时,她要么跳向近旁大树的枝桠,要么借着街道间木墙的凸起飞荡而下,平安落地。
然后转身便潜入狭窄而曲折的深巷。
这些巷子中往往挂满了晾衣绳,或是百姓胡乱垒砌的矮墙,柏灵总是利用这样的地方,重新和猎鹿人拉开距离。
这样的追逐很快引来了巡逻者的注意,不过比起身姿轻巧的柏灵,毫无顾忌、横冲直撞的猎鹿人显然更引官兵注意。
猎鹿人重新戴上兜帽,遮住自己火焰一般的红发。
等跑到某处街口屋顶的两侧时,两人颇有默契地同时停了下来。
“还挺能跑的嘛。”猎鹿人低声道,声音里多了几声喘息。
“彼此彼此。”柏灵看了一眼底下呼啸而过的官差,笑道,“我还以为你也是和官差一伙儿的呢,怎么也怕被这些官兵看见?”
猎鹿人仍是笑,“谁说我是官兵了……”
“你的同伴追我大哥去了,三弟被官差按在城门口按了半天……你说你和官兵不是一伙儿的,我都不信——”
话音才落,柏灵已经在月光下再次起身快跑。
她已经渐渐能够和身后的猎鹿人甩开一段距离。
其实牧成也好,猎鹿人也好,这些追求抽刀爆发力的持剑、持刀者,大都在耐力上逊人一筹……力量和敏捷原本也是不能同时抵达的两端。
柏灵决定绕着城再跑上一段,估计就能彻底把这个猎鹿人给甩掉了。
她不时侧目回望,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猎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