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仍是没脸没皮地笑着,“李姐有能耐就去呗,反正我全家就我一个,也不怕这个——”
宝鸳不再理会,只是闷头向前走。
不一会儿,她听见身后人道,“你这人也真开不得玩笑,罢了罢了,我不讲了,不讲!。”
那人转身跑了,但宝鸳明白,这些没名堂的话转头就会传出去,传得添油加醋。
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对这一切感到习惯。但是很难,不论过了多少次,每当她想起这些人可能在背后说起的话,都觉得手脚发抖。
只有劳作能让她短暂地甩开他们。
后半夜,宝鸳带着一小袋铜板和一身的疲惫回到家中,然而才一推开门,她明显闻到了一股酒气。
宝鸳迟疑了片刻,很快,她听到了鼾声。
宝鸳明白过来,她沉默地合起了门,然后解下自己的钱袋,小心地把它藏去了一个角落,最后用扫帚把一切都挡了起来。
她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了一身衣服,也躺去床上。
男人的身体斜斜地躺在了床榻的对角线上,宝鸳习惯性地往床角探了探——然而那里并没有念念。
她愣了一下,又立刻向靠墙那一侧的床角摸了摸。
——都是空的。
“念念?”宝鸳突然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她,床上的男人倒是翻了个身,压得床板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