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衣袖里的手掌霎时握紧了。
“这些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戳你脊梁骨的人,你在乎他们干什么?这些人会盼你好吗?他们会心疼你吗?他们会在乎念念能不能好好长大吗?”
宝鸳无言。
“他们不会啊!”柏灵声音恳切,“这种人当初在宫里我们见得少吗?不管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爱嚼舌根的人永远都在嚼舌根,你越害怕,他们嚼得越开心——”
望着宝鸳益发沉默的表情,柏灵心里有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再指责了……
这种大道理谁都会讲……
这样只会让宝鸳越来越难以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柏灵在近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一片沉默。
宝鸳叹了一声,“柏灵,你现在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不在乎,但我……我不能。”
柏灵有些意外地望向宝鸳,“……我现在的位置,是什么位置?”
宝鸳望了一眼柏灵肩上的刺青,低下头道,“你……你现在,已经是兰字号的姑娘了。”
柏灵怔在那里——她一时有些听不懂宝鸳这句话里的意思。
“我已经是兰字号的姑娘了……”
柏灵低声喃喃,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等到回味过来,柏灵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已经是兰字号的姑娘了,且我的父亲兄弟也都不在身边,这个京城也没什么人认得我,在乎我。所以就算我在兰字号里卖舞卖唱也没关系,你……你是想说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