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昔日的地毯、罗帐、桌椅已经统统撤去,所以它看起来和别的普通牢房也没有什么两样。
当初,林婕妤就是在这里亲手杀掉了贾遇春,也在这里亲手推下了通向死亡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柏灵想着这些年来的种种,忽然有些感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推下自己第一张牌的呢?
她望着低矮的天花板,一时无言。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柏灵微微侧目,见铁栅之外多了一双脚,她顺着往上一路看去——衡原君怀里抱着棋盘和棋篓站在那里。
直到这一刻,柏灵才真正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正在轮回。彼时在牢狱中擦胭脂的林婕妤不曾意识到来人的危险,但柏灵心中已经警铃大作。
柏灵坐起了身,“……是你。”
“是我。”
“衡原君到这里来做什么。”
“来找司药下棋。”衡原君轻声道。
柏灵微微颦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能进来,自然有我的办法,”衡原君笑了笑,“原先司药不也到过这里一次吗?”
柏灵怔了一下,她望着衡原君手里的棋盘,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啊。”
衡原君单手握着钥匙,打开了柏灵牢房上的铁锁,而后闲庭信步地推门而入,也不嫌狱中地面的湿漉污浊,在柏灵的对面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