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翊琮索性推开了他,自己穿衣穿靴。
“这是哪儿。”陈翊琮问道。
“是司药的房间。”赵七答道,“您昨晚在外头睡过去了,司药就让您的那两个护卫把您抱到了这里。”
陈翊琮望向这屋子里的陈设。
尽管赵七说了这是柏灵的房间,但实际上这间屋子根本看不出有人居住——所有的东西都是宫里的标配,柏灵没有在这里留下半点痕迹。
大概除了夜里睡觉,柏灵平时根本就不会踏进这里吧。
“来人。”陈翊琮低声道。
一直在门外候命的守陵人径直走了进来。
“去内阁。”陈翊琮声音平静地下令,“告诉孙北吉还有各部尚书……今日的例会推迟,等我到了再说。”
“是。”
对着镜子,陈翊琮理了理衣襟,正当他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看见柏灵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贝壳。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起了它。
打开贝壳的上壳,里面盛着一点点深棕色的膏脂。
膏脂表面平滑,没有一点使用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陈翊琮回头问道。
“回太子爷,是女子养指甲用的蜂蜡,虽然柏司药好像不大用这个,不过内务府还是拿了一些过来……”
赵七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望着陈翊琮的背影。
太子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
“……这里,有冰窖吗?”陈翊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