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陈翊琮忽地握紧了父亲的手,“您睁眼看看清楚我是谁,是我,你儿子!”
恭亲王被耳畔突如其来的呵斥震了一下,这才有些恍惚地抬眸去看儿子。
然而,只一眼,他就吓得浑身僵硬。
陈翊琮的那双眼睛原本是最像甄氏的。
然而此刻,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却带着几分冷漠、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必须服从的威严。
——这样的眼神,与当年的建熙帝,如出一辙。
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恐惧浮上心头,让恭亲王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他呜呜咽咽地把手猛地抽了回去,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退到了床榻的一角。
陈翊琮正想坐下来替父亲守夜的时候,甄氏拍了拍他的肩膀。
甄氏慢慢往外走,陈翊琮也随即跟了过去。她先是向房中的婢子再次交代了一遍今夜照拂要注意的地方,并叮咛若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还是马上派人去找她来。
“不,”陈翊琮打断道,“你们来找我。”
甄氏笑了笑,没有反驳。
母子两人慢慢往外走。
陈翊琮送母亲回到小花园的别院,直到此刻,甄氏才觉察到自己大概是真的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她连让婢子来给自己梳洗的力气也没有了,很快躺倒在了床上。
陈翊琮接过了一旁婢女手里的团扇,拉来一个矮凳在甄氏的床边坐了下来,有些心疼地看着母亲微微有些凹陷下来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