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拔刀。”
养心殿内,韩冲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火铳的弹药,至此已经全部用尽,但左卫营的士兵,依旧在不断地对养心殿发起新的围剿。
三十六把绣春刀在养心殿不同的位置出鞘。
所有人屏气凝神,静候着叛军下一次的进攻。
忍受了一整晚的交战,养心殿里的所有人都呈现出一种相似的疲惫——除了衡原君,他的脸从一开始就是苍白虚弱的。
又一波箭雨袭来,所有人都已经躲在了硬制家具的后面,羽箭刺破了更多的纸窗,将养心殿射得千疮百孔——只有丘实一个人这时紧紧皱着眉头,忍着恐惧扑在建熙帝的尸体上。
箭雨过后,便是冲锋。
衡原君望着从那些残破的窗孔中投下来的晨光——
天亮了。
这一晚,平京城的百姓彻夜未眠。
先是皇帝的丧钟敲响,然后皇宫之中传来陌生而惊悚的交战声。
天蒙蒙亮时,平京城的北门被轰开了。
所有人都在恐惧怕不是金人已经兵临城下,却慢慢听闻,那是恭亲王府的世子带着黑色浪潮般的守陵人回城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