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乱?”孙北吉站在张守中的身旁,冷声问道。
眼前这情形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真的反了。
只是没有人想到,反水的竟然是一向对建熙帝忠心不二的左卫营……在今夜进宫之前,孙、张二人竟还天真地觉得,这至少是一张可以依靠的底牌。
“将陈翊琮,带过来。”宋伯宗振声说道。
甄氏整个人都微微抖了一下。
——按照建熙帝的吩咐,在为他临别守夜的时候,恭亲王守在床榻边,世子则亲自看管他点在养心殿后的长生灯。
“你竟敢直呼世子名讳——”
“抓……抓……抓起来。”宋讷指着暴怒的张守中,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塞……塞上。”
士兵们上前,一拳将清瘦的文臣打翻在地。
宫人们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一幕。
大周的股肱之臣,在此刻就像被待宰的猪羊一样被毫无尊严地抓了起来——官袍被拖拽、衣袖被扯断,张守中被钳制着压跪在地上。
他啐了一口,两颗牙和血落在地上。
孙北吉有些绝望地握紧了拳头。
张守中并非不懂隐忍之人,只是如今已到岌岌可危退无可退的时刻——忍让已无意义,又或者激愤之下,他宁可殉国于此。
直到被人封口,张守中的破口大骂也没有停下。
宋伯宗回望了一眼身后其他的内阁大臣,“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