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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心理师 柯遥42 1104 字 11个月前

在宫人与侍卫的护送之下,陈翊琮的身影在马背上渐渐远去了。

甄氏一直没有回去,而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直至目送世子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

孩子大了,有些事情大概也只能让他自己去扛。

也只有他自己能扛了。

……

养心殿,建熙帝半靠在软垫上,他今日的气色比起前两日稍稍好了一些,只是神情凝固在那里,显然非常不快。

在建熙帝软塌的对面,放着那张由关山带回来的,巨大的周金地图。

而他正铁青着脸,半卧着翻阅着内阁递送来的奏折。

忽然之间,所有递过来的折子都开始诉苦,底下这些朝臣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明白——无非是先递上来几个苦衷,哀求朝廷着手解决。

如此一来,若之后出了什么要追责的事情,那就再拿出这份奏章,以此抗辩他并无渎职放任,而是有了真正的“难处”。

建熙帝逐一批复,极为少见地在奏章里把这一个个的朝臣痛骂了一顿。

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所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天子的威吓什么时候最令人畏惧?永远是将怒未怒,令朝臣琢磨不清之时最具威慑。

然而现在,建熙帝忽然对这些把戏感到了厌倦,也对这些故作愚钝的姿态感到憎恶。

他在回复中极尽揶揄暴怒之态——唯有想象这些个软骨头拿到奏折后大惊失色、面如死灰的样子,才能一平他心中怒火。

不多时,丘实忽然迈着轻快的步子进来,报喜似的告诉建熙帝,世子已经来了,正在外头候着。

建熙帝轻轻叹了一声,他丢开了手里的奏折,也放下了笔。

“候什么,让他进来。”建熙帝轻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