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还是静静地望着那块半印,没有给出回答。
柏灵的这一番话,或多或少地触碰了他的心弦——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曾隐隐地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每当思路快要触及到那个需要刀剑相向的核心时,他依旧会选择回避。
——你不必对我留任何情面,因为我也不会对你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柏灵先给出了答案。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是选择先卸去韦十四身上的一层枷锁。
韦十四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最后望了一眼玄穹塔下的重重殿宇。
彼时他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被人捉来进献的“白子”。
他在这里遇见同伴,遇见太后,遇见师父,然后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学了一身安身立命的本事。
而时至今日,同伴分道扬镳,师父殉职入土。
宫墙里最后牵绊着他的人,也即将故去了。
一切似乎,也真的到了告别的时刻。
他轻轻抬手,向着柏灵的手心伸去。
柏灵的呼吸在刹那间凝滞了。
她忽然害怕起来——如果韦十四作出的选择,真的是拿走半印回到建熙帝那一边……
尽管这样对十四来说确实是风险更低的选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