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潜伏在地牢中的柏灵,静静地靠在十四的身后,冷眼旁观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
她以为这种作恶后的心情应该是复杂的,空虚的,甚至是罪恶的愧疚的。
然而没有。
柏灵望着慌乱的人群,和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林婕妤,只觉得像是有无数的气泡冲撞着她的心壁,让她觉得快乐又麻木。
这是序幕拉开的兴奋感。
它遮过了一切。
在柏灵的头顶,一整个慎刑司都沸腾了。
袁振试图在里头待了一会儿,马上被催着往养心殿等候问话,他心里记挂着先前柏灵的那句“公公在这儿等等我”,但这时再多停留恐怕就要引人怀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阴森的地牢,最终还是迈着大步离开了。
柏灵趴在十四的背上看着袁振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要紧吗?就这样让他走了。”韦十四问道。
“算了,没关系。”柏灵轻声道,“他拎得清的。”
从神武门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天上的日头极烈,尽管柏灵用衣袖尽量护住了韦十四的后颈,他的皮肤依旧再次出现了灼伤的反应。
两人等在一处树影后面,等候着一会儿就要从侧门出宫的礼车——那便是柏灵今日出宫的办法了。
原本应当人群熙攘的神武门此刻竟空无一人,柏灵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处突兀的血迹,从顺贞门到神武门之间的路也被尽数封死,地面上散落着被扬洒的香灰和翻倒的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