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套我给你洗了?”柏奕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好啊,谢谢!”
“换的衣服拿了没有?”
“拿了。”柏灵头顶着毛巾,惬意地闭着眼睛,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扶着浴盆的边沿望向前院,“……你今天不用去太医院的吗?”
“我和爹这两天都告假了,在家做一点自己的事情。”柏奕在前院答道,“反正我每个月俸禄的大头是皇上亲赐的那石粮食,太医院的那点死工资拿不拿无所谓……”
柏灵挺了不由得笑了一声,又安心地把身体全都浸在了水下,只留半个脑袋在外面。
四下安静下来,只有前院柏奕打水和搓洗衣服的声音。
又到了柏灵独有的禅定时刻,随着水温渐渐下降,她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缓。
说起来也奇怪,此刻她最记挂的不是贵妃,不是世子,而是被下了大理寺狱的林婕妤。
闭上眼睛,前天晚上林氏向着建熙帝轻轻躬身,然后款步离去的身影还在眼前,始终挥之不去。
现在的这种拖延,很不妙。
其实看那天晚上建熙帝对林婕妤的态度就已经很不妙了。
事情一直拖下去,就让林婕妤一直在狱中——既堵了贵妃、宁嫔之口,又不会给林氏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