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十四单手握着剑,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柏灵,哼笑了一声。
柏灵笑道,“现在我还小,等我再长几岁,得空的时候就能来和你青梅煮酒了。”
“你再长几岁,我喝酒就不带你了。”韦十四两手抱怀轻声说道。
“为什么啊?”柏灵有些意外,但又旋即明白过来,“……因为我是个女的?”
韦十四望着前路,没有回答,脑海里却忽然想起韦英每次喝醉了就拉着他传授人生经验的样子。
那时候宫里没有能不被旁人觉察的高塔,他就拿着材料,带上自己,师徒两个趁着夜色上宫外找个僻静的地方生火煮酒,韦英不让年幼的十四喝酒,一般甩给他一个水囊和一袋花生米,让他陪着自己说话。
韦英虽然嗜酒,可是沾酒即醉,一口白酒下肚,脸上就有了醉态,十四猜他的醉是装的,他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酒可能本来就是韦英用来隔绝外界的借口,量多量少无所谓。
韦十四还记得,融融的火光里,韦英时常感叹,“……女人是天底下最大的麻烦。”
某一回韦十四没忍住,反问道,“师傅你又没有女人,怎么知道女人麻烦。”
韦英当时白了他一眼,接着便是一些难懂的话,什么“相思了无益”,什么“不可说也”……但最后总是要绕回“你还小,你不懂,长大就懂了”的基本点上。
“十四?”柏灵又问了一声,“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