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两者撞击,发出金属相撞的铮铮鸣响——蒋三这才想起来,这里是鸩狱的最底层,为了防止嫌犯挖墙越狱,连地面都是衔在一块的厚重钢板,牢门和铁栅栏更是专门淬炼的精钢,这样即便有人来劫狱,一时半会儿也挣不脱此处的囹圄。
“来人!来人!!”蒋三把手中的斧子往旁边用力一掷,“派弓弩手过来!”
蒋三两手抓着铁栅栏,恨不得自己立刻跳进去把韦十四撕碎。
“韦十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出来,要么待会儿就变成筛子出来!”
蒋三的威吓声在地牢中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望着牢狱之中的两人。
在这略带了些恐怖意味的短暂寂静中,韦十四缓缓站起了身。
只听得一声缓慢的抽刀声,火把的清冷光芒照向新出鞘的刀刃,在韦十四的脸颊上反射出一道规则的几何光影。
他依旧持刀稳稳地挡在了柏奕身前。
“那你大可以试试。”韦十四轻声说道。
……
另一头,黄崇德已经回了乾清宫。
今日忽然热了起来,宫人们递来已经用水微微打湿了毛巾帕子,为黄崇德擦汗,他随意拭了拭,定了定神,便快步往殿里走。
建熙帝此时已不再看书了,他闭着眼睛斜靠在龙榻上,宽衣大袖铺落身侧,沉默之中自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