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熙帝没有应声,他只是看着年轻的柏灵,目光里既有审视,也有探寻。
“罢了。”
良久,建熙帝终是叹了一声,“等贵妃醒了以后,告诉她,朕明日会再来看她。”
“是…”宫人们应道。
外头候着的仆从已经支开了一把大伞,建熙帝径直朝屋门走去。
随着众人整齐而悠远的“恭送陛下”,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一个胆子大一些的宫女先起身去了柏灵的身边。
“司药大人,我来扶您起来。”
柏灵握住了那人伸过来的手——讲道理,她现在真的有些站不起来了。
“谢谢。”
这一声谢谢让许多人的心弦都为之一动——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凶恶之人。
又有一二人靠近,低声问道,“您要回偏殿吗?我帮您撑伞吧。”
“好啊。”柏灵点了点头,“劳烦了。”
“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喝点儿水啊。”
一个斟了茶的杯子递了过来。
几个年轻宫人的目光里闪烁着复杂的神采。
在今天之前,要在这承乾宫里活下去只有两条路。
要么要么长袖善舞巴结上屈老夫人送进来的那些人;
要么事事谨慎逆来顺受,既要八面玲珑,又要装聋作哑。
哪一条路都不好走,可也再没有其他路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