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几乎要认为那声音只是自己梦中的杂音时,又一声带着浓浓哭腔的换气声从不远处传来。
让人想到那些舔舐伤口的野兽。
“谁在那里?”柏灵本能地站起身,向着哭声的来源问道。
那颤抖的哽咽瞬间陷入沉默。
“谁在那儿?”柏灵又问了一声。
“不要过来。”一个青涩的男声答道,因为哭泣,所以鼻音还很重。
“哦,好,我不过来。”柏灵止住了脚步,没有再靠近。
假山后传来几声用力的咳嗽和哽咽,接着是深深的呼吸声。
“你还好吗?”柏灵又问道,晃了晃手里的牛皮袋子,“我这儿有水,你需要吗。”
一阵轻微的脚步过后,假山一角伸出了一只手,“要。”
柏灵将水递了过去。
假山后的那个少年很快接过,就在这一瞬,柏灵留心到他左手手掌关节处有老茧。
然后是饮水的声音,那声音很是迅猛。
“慢点儿。”柏灵忍不住说道。
又过了许久,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停了。
那个人也自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一面走,一面揉眼睛。
竟是个少年。
他身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衫——这显然不是宫人的装束,头上束着木冠,一支碧色的翡翠簪子横贯其间,看起来风清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