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话一出口,屈氏和宝鸳都有些意外——谁也没料到柏灵竟然会这样回答。
要真正平抚一个人的痛苦,首先要承认痛苦的存在,更要说真话。
柏灵再清楚不过,对娘娘开口说“我一定能理解你”“的的感受我都懂”一点用也没有——针没有扎在她的身上,贵妃又怎么会相信,她会明白那到底有多疼呢?
柏灵面色沉静,她认真地看着屈氏,郑重开口道,“我不是娘娘,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理解您经历的痛苦,但我会认真地听,也会尽力去理解娘娘所说的每一个字。”
屈氏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她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直坐,而是缓缓地靠在了身后的棉枕上。
柏灵听见身后的宝鸳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又要开口说什么。柏灵连忙抽出一只手往后捅了一下,并轻轻摆手,示意宝鸳——这个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沉默,有时候意味着力量正在酝酿其中。
对屈氏来说,柏灵是第一个这样镇定地与她正面交谈的人。
她既没有制止自己说下去,也没有批判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她的态度里既没有惊慌,没有厌弃,也没有那些故作姿态的鼓励。
柏灵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在这个人的面前,谈论这些痛苦是一种平常而没有负担的事。
屈氏低下头,她两侧的头发垂落,屈氏抬手捏住了自己的鼻梁,轻轻摇头低叹,“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