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明则仙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明则仙:“”
他看着比地势低了不少的地下室窗户里射进的太阳光,看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看着周遭挨挨挤挤的家具,还有落地穿衣镜前倒映出的明华小心翼翼、探头探脑从门缝往外张望的神情,忽然感觉到一阵无力。
是啊,他这么努力,真的有带明华和明景离开这间地下室吗?
他有保护好明华和明景,带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吗?
没有,都没有。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中年失业的老大叔罢了。
深深地无力感和无措席卷了明则仙的心,他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有一万存款的银行卡,心想自己昨天兼职甚至只挣了七十块钱,连给陆兰妙开房的钱都不够,就觉得从骨子里都透出冷来。
他抱着衣服,拖着沉重的步调,走进了浴室。
浴室万年不见光,顶上还有不断滋生的霉斑,明则仙一抬头就能看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什么时候才能拿出钱来只好明华的病?什么时候才能给得起明景读书的学费和生活费?
明则仙忽然觉得好累。
他洗完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身体重重摔在了床上。
他很累,也很困,但是却怎么样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景抬头看向他时,带着淡淡的冰冷和嘲讽的语气和眼神。
可能在明景的心里,他真的是一个很没用的父亲吧。
理智告诉明则仙他现在不应该灰心丧气失望,而是起来刷一套题准备考试,但他现在真的从里到外,从心到身都像是如同灌了泥铅一样累,一点想要挣扎和奋斗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