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以前他一个人单身,不谈恋爱不结婚,家里又没有老人要赡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样都不至于心累。
但这一次, 他还养了两个小孩
三个人的吃穿住行全靠明则仙一个人硬扛着,加上明景现在的眼睛还在恢复期,需要定期吃药和复检,开销又更大,明则仙今天坐公交车下班的路上, 都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去卖肾了。
以他现在的年龄和学历,想要跳槽换一个更高薪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除非有别的证书或者技能傍身。
初级会计考试下下个月就要开始了,明则仙都还没怎么读书,只能在下班或者吃饭的时间里, 抓紧时间读书,争取考上之后, 找一家靠谱的公司上班。
回到家中之后,明则仙没时间伤感,快速洗了个澡, 随即从角落里翻出被明景淘汰了的不太灵敏的台灯,用排插插上,盘腿坐在客厅里读书刷题。
他房间没有书桌,只有一张床,只有明华的房间有书桌。
明则仙读书的时候向来很专注认真,一边听课一边做笔记,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在纸质教材上划过,需要重点记忆的内容圈起来或者用便利贴做记号,错题用单独的笔记本记起,等吃饭或者下班通勤路上再抓紧时间再看一遍。
在他学习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明则仙一开始还没有听到,直到明华进了房间,收拾了一下衣服,抱着睡衣从明则仙面前经过的时候,明则仙才意识到明华回来了。
他握着笔抬起头,看向明华。
灯光有些昏暗,明则仙揉了揉眼睛,对上明华发红的眼睛,没有注意到他抱着衣服时被挡住的半张脸,关心道:
“小宝,今天上学怎么样?他们欺负你没有。”
明华顿了顿,机械性地摇了摇头,随即小声道:
“爸爸,我好累,好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