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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脏污、潮湿、充满霉味和酒味的阴暗地下室,能叫做家?

那个地方,带给他的只有数不尽的屈辱和疼痛。

每每回想起那些日子,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回忆起来依旧后背汗湿,冷汗涔涔。

明景直到现在还是无法听到打火机打开和啤酒瓶或者玻璃酒瓶盖子被打开的声音,没听到一次他都会不自觉地浑身紧绷,头皮发麻。

他讨厌抽烟和喝酒的人,也同样不沾烟酒。

尤其是酒。

酒味是他全世界最厌恶的味道,这种味道无论在何处闻到,都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拉入那段如同噩梦一般的日子里,令他呼吸不畅,举步艰难。

明景知道自己可能是因为那段被家暴的时光而留下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在最需要家人的爱和陪伴的时候,他先后失去了母亲和爷爷奶奶,最后只剩下一个面目全非、人不人鬼不鬼的爸爸。

他甚至不想承认那个人是他的爸爸。

听到或者说到他的名字,都还是会很厌恶的程度。

他像是缺失了爱人或者被爱的能力,情感淡漠到了极致,除了钱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任何兴趣,在同龄人都在为了青涩的爱情或者暧昧兴奋或者辗转反侧的时候,明景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快速地搞到钱,还清那如同压在他心里如同巨石一般的债务。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所以就读了心理学,努力想要自救,可渡人难渡己,很多事情不是想得明白,就能过得很好。

没经历过的人没资格说放下。

明景已经习惯了和自己的冷漠和解,因为冷漠是过去的经历馈赠给他的礼物,可以让他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不再让他轻而易举的因为外界的伤害造成剧烈的情绪起伏,再度对他自己造成二次伤害;但冷漠像是一道伤人也伤己的刀锋,使用不当也会让自己的心上留下深可见血的伤痕,他无法让那道伤愈合,无可奈何,只能告诉自己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