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发作起来又疼又痒,他看起来是被冻疮折磨的不轻。
明则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片刻后又移开了眼睛。
他没再赶明华走,只是觉得这孩子真可怜。
他躺在床上,听着明华咔嚓咔嚓的声音,逐渐入睡。
清醒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黑了。
明则仙觉得自己状态好了一些,便琢磨着出院的事情。
虽然现在还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医院里呆着也难受,还是早点结清医药费走人的好。
他慢慢坐起来,正准备下床,余光无意间往旁边一瞥,见明华正跪在他的床边,写作业。
病房里很拥挤,病人和陪床的家属很多,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椅子给他了,明华只能跪在床边,低头写着作业。
明则仙:“”
看着明华的侧脸,他在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十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很小,当年的福利院很多基础设施都像现在那样完善,福利院人又多,他想写作业,都抢不到桌椅来写,只能跪在地上,把作业本平铺在椅子上写。
明华的身影和记忆中的自己诡异的重叠了起来,明则仙心中忽然涌起了异样的感受。
他莫名想伸出手,去摸一摸明华的头,但明华比他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清醒,下意识抬起了头。
父子二人对上了实现,片刻后,明华率先站了起来。
他本就单薄破旧的校裤上又增添了尘土的印记,但明华并没有再意,只看着明则仙,小声道:
“爸爸,你醒了。”
明则仙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道:“我准备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