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啦,拍戏必须注重美感,不能穿很厚的棉服,戴很厚的帽子,否则会难看死,况且--”

桑寻的话戛然而止,忽然僵住了。

一点温柔细腻的凉意落在耳垂上,宛如羽毛轻轻扫过胸口,很舒服、很陌生的感觉。

片刻,他咽了咽口水,稍稍转动眼珠,朝右前方的落地镜看过去--

闻池站在他身后,面容俊美无双,半躬着身体,微垂着脑袋,神情专注,一手拿着药膏,另一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揉搓碾压

薄薄的耳垂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况且什么?”闻池问。

桑寻倏然收回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莫名慌乱,结巴道:“况且、况且我们演员上镜本来就显胖。”

“别乱动,”闻池按住他的脑袋,语气有些强势:“还没涂完。你们可以追求镜头美感,但不能以身体为代价,否则这部剧就别拍了”

“嗯,知道了。”

涂完冻伤膏,气氛陡然变得沉寂。

闻池重新坐回沙发,桑寻安静地煮茶,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桑寻心情有点复杂。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不就在镜子里看了一眼闻池么,有什么好慌乱的,而且心跳还那么快。

真是有病,有大病!

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有病,一边在茶壶里放入桂花、茉莉花和陈皮,又把煮好的苹果雪梨水倒进去,然后盖上茶壶盖。

再过三分钟就可以喝了。

可是这三分钟桑寻实在不知道跟闻池聊什么,已经好久没这么尴尬冷场了。他为了找点事情做,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