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她在这个还盘旋着鸽子哨音的古老首都有了家。
闭上眼倾听了会儿,直到所有的鸽子都飞远了,她才颇为遗憾地重新睁开眼。
“怎么了?”周杭生见她忽然这样,担心开口。
祝成蹊笑了笑,看着只剩下蓝天白云和青砖灰瓦的半空,说:“周杭生,国风协会虽然成立了,但年初事情太多,所以今年的春交会没来得及推出新品,但秋交会的时候必须要有足够有特点的产品才行,你说鸽子哨怎么样?”
“鸽子哨?”周杭生原本还在想祝成蹊怎么了,没想到她的思维这么跳跃。
他无奈笑了下说:“我虽然自小在首都长大,但不算纯正的首都人,对这些花鸟鱼虫之类的赏玩懂得不多,但我小时候这类花鸟鱼虫市场确实异常火爆。”
“到了六六年,运动风起,停课停产的热潮更是带动了这类市场,甚至有人在东直门那儿摆起了摊位,形成了大市场,热闹了好几年,不过到我下乡前那会儿就被查抄了,现如今……龙潭湖那边好像又有不少摊位出现,你要是想了解鸽子哨,可以去那边更方便。”
“那现在就去。”祝成蹊说动就动。
周杭生笑笑跟上。
最近各类会议多,周家老两口用车也多了起来,所以他今天没开车过来,而是骑的自行车。
祝成蹊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拽着他的白衬衫,看着逐渐倒退的四合院、胡同口,听着再一次出现的鸽子哨,心里盘桓着这门市场的前景。
其实要真论起来,鸽子哨的前景并不好,因为这门技艺和鸽子息息相关,现如今养鸽子的人是多,但是到后世,养鸽子的人少了,这门手艺自然也会渐渐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