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着祝明安的衣襟,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前不久偷听到的话说了遍,又开始责怪起自己来。
祝明安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但是从方淑红嘴里听到祝成蹊的那些话后,他心里更加不好受起来。
但还是劝方淑红想开点,还说:“妈,你别想那么多,毕竟你和我爸也从来没有真的想把她赶出家门不是吗,你们就是和其他人一样习惯了说那些话,小西也明白,所以她也不是在怪你们,她只是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而已。要不然,她刚才怎么会千方百计让你留下来卖手表,还给你那么大的提成,她知道你和我爸这一年一直在操心钱的事儿,她还不是心疼孝顺你们,你要是让她知道你偷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反而该让她多想了……”
“我知道,我出来就是为了收拾的。”方淑红还是好久后才重新收敛情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忍不住对祝明安说:“大安,全家就属你脑袋瓜子最聪明,你将来的出息肯定也大,你到时候多照顾一些她们姊妹几个。”
“还有,也对美宝好一点,别光想着自己,小西说的对,女孩子生下来确实不容易,我小时候也经历过她说的那些,一开始我也和她一样害怕,只是后来听习惯了,就忘了那种害怕,反而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
方淑红挺茫然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了,但显然她把自己曾经害怕的事情又让自己的孩子重新感受了一遍。
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孩子们也都大了,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以后尽力对她们好点,然后让祝明安他们对她们也好点。
祝明安低声应了,又陪着方淑红敷了脸还有眼睛,才有些不放心地回去睡觉。
周杭生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还没有歇下,看见他进门,他们忙站起来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孙媳妇她们没出什么事儿吧?”
周杭生摇摇头,“没有,我是别的事儿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