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听了都尚且如此,在这种约束的大环境下长大并且挣扎出来的祝成蹊从小到大该有多痛苦。
他以前只看到她的聪慧机敏狡黠,偶尔还有点点坏,但从来不知道她内心深处竟然还有这么痛苦和无助的时候。
“喜宝……我……”可他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人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祝成蹊确实有些难过。
一部分是这具身体的确有那种经历,尤其她从小身体又不好,就经常听到有人说她这种病秧子将来嫁人也没人要之类的话,父母有时候也会无心说嫁人啊婆家啊之类的,所以原主才养成了那种敏感的性子,以至于下乡的事儿一出来,就大病一场直接没了。
而她自己也一样出身重男轻女的家庭,甚至经历比原主更痛苦,只不过她幸运的遇上了好时代,又有一个好爷爷,所以才能最终闯出来。
可那不代表她能彻底遗忘或者甩掉那些过往,反而这些经历彻底烙印进了她的心底,刺激她更加茁壮且用力地去成长。
所以她也只是难过了一小会儿就全部收敛起来,推了推抱她很紧的周杭生,“你干嘛,我说这些和你又没关系,你反而那么会做饭,其他的家务劳动也不在话下,屋子里收拾的比我的还干净,身上也没有现在很多男人的毛病,你和我道什么歉。”
“现在大环境是这样,你与其和我道歉,不如将来多做点实事,从实际出发帮一帮女性,毕竟你要走的路不一样,你是真能帮助到我们的。”祝成蹊仰着头,笑眼看他,但是眼底一片认真。
“我会的。”周杭生摸了摸她的眼角,垂首轻轻烙了个极为温柔的吻,又把人重新抱在了怀里。
又过了几秒钟,他才轻轻推开祝成蹊,托着她的脑袋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进去休息吧,你和程玉颜这次累了这么久,光睡白天那么会儿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