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卧室很小,也就五六平的样子,里面盘了张炕,还放了一张书架和放洗漱用品的架子。
他们俩都站在里面就有些转不开身了。
屋里没有刷白墙,而是用报纸糊的,灰白色的报纸在屋顶垂下来的灯泡的照射下,更显得屋里黄晕晕的,不甚明亮。
周杭生在这间狭窄又昏黄的卧室中弯腰曲背,伸手压了压炕上的被褥,扭头看向祝成蹊道:“我多给你拿了床被子,你夜里冷的话就多盖一层。”
祝成蹊的目光随着周杭生的话语转动,从他手上的被子移动到了他的脸上。
移动到了他耳后到脖颈连接处那一块。
“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周杭生不明所以。
屋里的灯光暗淡,周杭生扭头的动作正好又让那块处在背光的地方,祝成蹊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靠近两步,歪头又看了看。
“怎么了?”祝成蹊的靠近让周杭生不自觉有些紧绷。
他身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自己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更遑论他不久前还来回在镜子里观察自己的模样,深怕自己不是祝成蹊喜欢的那一款,又或者自己了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影响形象。
可当时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啊。
祝成蹊不吭声,周杭生素日里的稳当这会儿却稳不住了,心里越发打鼓。
而祝成蹊在研究了几秒钟后,确定了他耳后那一块不太像面,倒有点像面霜。
“没什么,就是你这块沾了点东西。”说着,她还主动伸手帮周杭生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