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无论如何。习惯了镜头和赛场的他应该不会像我一样, 在大赛开幕式的前一晚紧张到失眠。

我双手合十规矩地仰躺在床铺上,安静地凝视着头顶灰暗的天花板。冬天的日出要比以往更迟,黎明到来前的房间黯淡无光, 只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的微弱光亮在墙壁上扯出一条朦胧的银线。

睡不着, 没有半点困意。

这种久违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刚转学到海常的时候。

辗转反侧半小时依然入睡失败, 我自暴自弃地从床上坐起, 打算直接起床。早点去体育馆说不定还能在自由席占到观战的好位置。

然而缺少光线的房间可见度太低,我在床沿一脚踩空, 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了仿佛大型犬拆家般的巨大动静。

“呜哇、大早上的怎么了?!”姐姐慌张地推开了房门。

我从地上爬起, 乖巧地道歉:“对不起,在房间里绊了一跤。”

“没事吧?你今天不是要去看男友君的比赛吗?有受伤吗?”

“没有受伤, 但有事。”我木着脸和她对视, “紧张过头感觉要吐了, 完全睡不着。”

“太夸张了吧, 上场的人又不是你。”

“呜,但是……”

“没办法,那今天的比赛我陪你去看好了。”她伸直手臂拉起刚才穿到一半的西服长袖, 理了理衣领。

“不用了!姐姐你不是还要去法院吗?”

所以才会起得这么早。

“只是旁听而已啦,至少和妹妹的事情相比完全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