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窗户落下的灯光链接起围墙外的路灯光亮。
沐浴在雪里,快被染成白毛的人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朝我挥了挥手,肩头和发顶的积雪被簌簌抖落。
“晚上好。”黄濑凉太笑眼弯弯地说。
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这群笨蛋都不爱打伞,难道就不担心会生病吗?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而他隔着皑皑白雪,轻声再度开口。
耳边的听筒中,也于同一时刻清晰地传来裹挟着呼吸声的话语。
“——还有,生日快乐。”
手机屏幕的顶端,时间正好跳动至零。
我茫然地与他相望。
关上大门的瞬间,室内的暖空气将大金毛发间的雪尽数融化。我伸手贴上他冰凉的脸颊,温暖的掌心被几乎要刺入骨髓的寒意所浸透。
黄濑凉太穿着长款大衣,里面套了件宽松的居家服,浅咖色的围巾在颈间敷衍地打了个结。
是造型师看了绝对会眼前一黑的神秘搭配。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他还傻乎乎地笑着问我。
“我觉得惊吓多一点。毕竟凌晨零点还蹲在独居女性楼下的,不是变态就是杀人犯。”
“还有可能是超级想你的男朋友啊!”
“那也要事先和我说一声吧!万一我睡着了叫不醒怎么办?”
“那我就在楼下等一整晚。”
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